LD:这一点不太好确定。我知道最吸引我的作家都是风格朴素的作家。但另一方面,这同样的朴素性又可以在最雄浑的文本中找到,例如在莎士比亚的作品中。比如,莎士比亚著名的“生存还是毁灭”(to be or not to be)全都是单音节的词,未经修饰,却传达出一种极大的紧迫感。而《圣经·诗篇》中那句“是的,我虽然行过死荫的幽谷”(Yea, though I walk through the valley of the shadow of death)也同样是朴素而有力的。不过我在读到更抽象、更优美(lyrical)的语言时也会很享受——例如英国诗人杰拉德·曼利·霍普金斯(Gerard Manley Hopkins)作品中那复杂的句式和丰满的语言就让我很感兴趣。在一些故事中我尝试过用一种更华丽的语言写作,但后来我发现我又会把它们改掉,改为一种更简单的语言。究其原因,可能又要回到我们之前所谈到的那种对于“矫饰感”的抵触。
LD:哦,这个问题又回到我这里了!如果进展顺利的作品最后质量也更好,那会是一件很美妙的事,但对我来说并不是这样。我的有些早期作品是十分难写的——有一个故事我甚至用了好几年才写完!这是故事是《在某个北方国度》(In a Northern Country),我想它最后的结果还是不错的。有一些写得很快、很容易的作品也不错。重要的是,对于一个难写的故事不要轻易放弃,不要在它还没有被完全改好的时候就感到满足。
LD:嗯,让我想想看。我的朋友们自然是读懂了,他们一直都很感兴趣,一直喜欢我的作品。其他和我同龄的作家也会我在做的事感兴趣,那也不是一个问题。我的第一本书是由一个叫《活手》(Living Hand Editions)的小杂志出版的。这本杂志是保罗·奥斯特和米切尔·西希肯德(Mitchell Sisskind)在1970年代创办的,他们也很喜欢我的作品。